【海外生活】我與印度班加羅爾的愛恨情仇

【海外生活】我與印度班加羅爾的愛恨情仇

先自首,我在住到號稱亞洲矽谷的班加羅爾之前,其實一大半的印度都走過了,也在南印度的科欽工作&住過好一陣子。而且常和印度人相處,出去玩還會被印度人誤以為是當地人(印度有很多種族,部分的印度人和我們台灣人臉孔類似),自以為我已經懂印度。

殊不知,我只不過是一直被印度有錢人和高知識份子的粉紅泡泡包圍著。

雖然之前去過班加羅爾,但若不是為了參加文創市集、住在郊區的朋友家,就是辦台商聚會,地點都是偏高級的住商混和區,從沒機會見識到真正的班式混亂或典型印度式的爾虞我詐。

科欽捷運

一直到正式搬過去班加羅爾,而且意外接下幫人開日式餐廳的任務,我的工作日常不再只是和大公司合作、不再只是和靦腆老實的喀拉拉人做生意,我才真正的接觸到那印度市井文化。

以下,是身為一個外國人,所看到的班加羅爾:

一、每天塞車塞到厭世
這點絕不是我這外國人沒見過世面,就連印度朋友也會抱怨當地的塞車狀況,若遇到尖峰時刻,三公里的路程可以至少塞個半小時以上(據印度人說比孟買和德里都糟)。

你可能想說,那不乾脆用走的算了? 我試過,但就連從朋友那月租近台幣八萬的高級住宅區一出門,就會是到處坑坑疤疤、不時有大地洞的道路,遇到下雨天還會淹大水,試了兩個禮拜我就放棄。

班加羅爾雖然號稱亞洲矽谷,在英國殖民時期也曾是當地有錢人的避暑勝地,但因為它在短短的二十年之間迅速開發,各地人口大量移入,再加上當地政府基本上只會貪汙不太做事,這原本應該是座迷人宜居、充滿綠意的城市,變得車水馬龍、烏煙瘴氣。

根據做建設的朋友說,當地的道路其實是早期設計給馬車走的,所以才會這麼不適合汽車、動線不良(他才這麼說完的隔天,我就立刻在上班路途看到有人騎馬從車陣之中迅速飛奔而過)。

路上的馬
你沒看錯,這就在班加羅爾市中心,馬兒迅速從我眼前飛奔而去,我親手拍下來的

二、聰明但又懶又貪
曾經和印度朋友討論過印度各地的商人/員工特色,記得他是這麼說班加羅爾的:「聰明,但是懶」,再附贈個當地政府的貪污黑暗故事給我聽。

雖然不能這樣以偏概全,我也在班加羅爾遇到不少文質彬彬、英文好、又認真努力的印度人,但的確,據我朋友說的那種聰明又懶的人,比例偏高。尤其因為要管理餐廳、雇用員工的關係,可以很明顯感受到差異,明明教育程度沒有我科欽雇用的員工高,他們卻滿聰明、學習也挺快的,但就是各種的找機會偷懶。

員工也許還有產業別的關係,但拿嘟嘟車司機來說好了,一開始我在班加羅爾住的某個區域,他們休息時間是從早上十點到下午三點(不要以為他們會像台灣人一樣加得多晚),你想要給他多少錢都不願意載,喝茶皇帝大。

至於貪嘛,各種當時工作合夥和台商遇到的不好在網路上多說。但餐廳遇到的之一,就是不時哪個政府小官會來收個零用錢。

三、龍蛇混雜、各式宗教文化
這點也許是印度大城的共同特色,但班加羅爾的感受對我又更深了一些。可能因為氣候比較舒服的關係,滿多北印度的人會過來工作,各個餐廳也很多東北印那些和我們相似的東亞臉孔服務生,所以不只貧富差距,可以看到的種族也很不相同。

另外,因為班加羅爾也很多從隔壁喀拉拉邦過來的人,多了較高比例的穆斯林和基督教,再加上北印度較多的印度教,所以什麼宗教都有。也許某一區都是素食餐廳,走個五分鐘,就到了穆斯林聚集、很多烤牛肉的小攤販。

這也造就了,班加羅爾幾乎每一天都有各式節慶活動的特殊場景(而且問了印度人還不一定知道是什麼,因為可能不是他那個邦的習俗)。

象神
奇妙的丟象神活動,不只丟一隻,而且還有從車程至少十小時以上的地方特地打造、運送過來的

講了那麼多班加羅爾的壞話,我其實也有喜歡它的地方啦。

除了當地氣候涼爽(除了夏天之外,大部分都是20幾度或更低的氣溫),比起科欽來說,多了很多的文青風格餐廳、我愛的各種設計小店,還有比較多的活動、Live music、講座等。

另外,對台灣人很重要的一點:吃。班加羅爾的好處是,不像北印度有一半以上的人吃素,或像很多印度其他城市只能吃雞肉,在班加羅爾還是可以吃到各種葷食,而且西式、日式、中式的都有,甚至能夠買到台灣人賣的水餃、包子、蔥油餅(身為聚會主辦人,一定要知道去哪找好吃的XD)。

現在因為疫情回到台灣,偶爾還是會想念在班加羅爾那苦中作樂的時候。但談起對它的愛恨情仇,那可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,常被印度人問起,妳喜歡印度嗎? 我都笑笑無法回答,只能說,Incredible India 不可思議的印度,這句觀光宣言解釋了一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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