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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印度聖城-人性的各種面貌】第一篇-抵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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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顆純潔的心會不停地給予,直到受傷為止。」
 
兩年前,在愛爾蘭的一個冬夜,讀到這一句話,不明白它的意思,卻觸動了內心的弦,暗自告訴自己,有一天,我要親自去體悟。

一年半後,我人在印度了,服務的不是較有名的加爾各答垂死之家,聽之前去加爾各答的朋友說,他們會按照志願被分配到不同部門,有孤兒、疾病、垂死者等。而瓦納那西,它的規模較小,只有一間大房子,分隔著男女病人,無家可歸、失智、精神異常、沒錢醫療、面臨死亡邊緣的,都在同一個空間。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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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前面這段是一年前的文字,卻一直遲遲無法完成,因為,這是一場,即使用的是母語,也難以筆墨的經歷。
 
雖然當時已在印度獨自漂泊了三個多月,這座所謂的聖城,才讓我體驗到什麼是真正的混亂。
 
從出了車站開始,高掛的豔陽、濃烈的氣味、迎面而來的黃塵、大聲叫囂的路邊攤販、滿街跑的人力車、遠比其它城市還多的聖牛與其排泄物、不停騷擾跟隨我的青少年、不友善的眼神、向我要水要錢的乞丐……,這是座,印度朋友和我耳提面命千萬別一個女生來的城市。
 
但我還是來了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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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的歇腳之處尚未有著落,便先開始尋找垂死之家。
 
瓦那納西的小巷錯綜複雜,眼見Google地圖的藍點已抵達目的地,卻怎麼找也找不著,盡在原地打轉,只好在路上找個人問,他手一指出方向,便轉身離去,同時,另一個眼神讓我感覺不太舒服、衣著破舊的人,硬是湊了過來,看我要去哪,示意要帶我走,我搖了搖頭,想繞過他自己走,無奈肩上的背包拖累了腳步,心想,再給人性一次機會,如果他又是別有意圖的,我就再也不理主動來搭訕我的人。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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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往巷內走著,內心有點忐忑不安。
 
「那裡都是貧窮、生病很嚴重的人。」他用著不太流利的英文說道,我回他說自己是要去當志工的,心裡想著,或許他聽了就不會打我什麼主意吧?
 
再往前走了幾步,他突然停了下來,示意垂死之家就在前方,說:「你幫他們,我幫你,10盧比。」頓時,我明白了那一開始沒來由的反感,他眼裡閃爍著的貪婪,重重地打醒了我。
 
不解、無助、忿怒,喉頭迸出強而有力的一字一句:「我本來就沒有要你帶我過來,是你一直跟著我的,何況,莫名的收費算哪門子的幫忙,我不會給你的。」不知,他究竟是聽懂了,還是被我嚇到,便迅速訕訕地離去。
 
原來,信任被撕裂的傷口,會昇成足以震懾人的烈燄。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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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輾轉在大街小巷穿梭之後,終於在天黑前,找到一家價格合理的下榻之處,總算能夠卸下沉重行囊。
 
梳洗完畢後,便沉沉入睡,依稀記得,夢中有隻小象汲水玩耍,隨著恆河流動,從窗口進入我的房間……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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